「我家在新山,我在这生活」 曾经漂流异乡的他们,为何最终都选择归国发展?

以前小时候常听到老一辈说:「外国的月亮比较圆,长大后一定要到国外走一走。」成长过程中不断被灌输此价值观的我们,仿佛只要喝过洋墨水再回来,整个人就会变得不一样。文化截然不同是无庸置疑的,但究竟是什么让许多人想纵身跃入五光十色、缤纷美丽的世界呢?

本期我们邀来三位曾独自远赴全新国度,最终选择回国发展的三位新山人为我们分享他们独在异乡身为异客的感想。看看他们是如何跳脱大家所说的「The grass is always greener on the other side of the fence」,拿下别人总投以称羡目光凝望着的望远镜,让这场国外月圆梦缓缓倒映在家乡净土,滋养更多后生可畏的未来栋梁。同时以他们出国前后思想上的改变,更深入了解「家」、「新山」于他们而言的意义。

1.

GMT+8 :: 中国上海 Shanghai

Joseph Hon,25岁,本地鞋类电商平台Ants Tribe CEO,

身型瘦而坚实,有着腼腆笑容的他,口操流利的普通话。当身边朋友纷纷在本地深造时,他却选择金融业发达的上海,修读理想科系的经济学。曾在2012年被票选为未来最具潜力城市之一,复古摩登的穿越剧元素,是使他迷恋这座城市的原因。这5年间,是什么让容易感到自卑的他,敢于表态自己的想法呢?结束愉快的采访后,只看他急忙赶往机场,准备回他的第二个家沉淀休息了。

Q:你认为上海和新山,它们之间最大的差别在于?
上海人和新山人很不同,会显得较冷漠自我。初到上海时,我和他们其实没有太大交流,因为他们大部分都是面无表情的。相比之下,新山人显得更有人情味,像是我们搭德士时,司机先生普遍都会和我们寒暄几句。很多人说中国人讲话比较大声,可是你会发现其实他们就是这样,说话大声并不代表他们没礼貌。

Q:许多年轻人梦想移民海外生活,现在的你还会这么想吗?
可能因为工作领域的关系,加上中国互联网领域非常繁荣,我想我还是会选择回去上海生活。基本上,我每年至少会去上海2次,每次回去都很不一样,才短短一年时间就瞬间多了很多大楼,不断给你惊喜和灵感,城市发展得非常迅速。当我需要一些灵感冲击自己的时候,就会回去上海沉淀且吸收想法再回来投入工作。

Q:从上海回来后,你最大的改变是什么?
我去上海读书之前,我比较容易自卑,思想也很人云亦云,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其实这两座城市都是我的comfort zone,但我在不同城市会有不同面貌,上海是座快节奏城市,新山的生活节奏相对就比较慢,从上海回来后我更懂得如何调节自己的生活节奏,同时运用在工作上。

Q:为什么会回来?家对你来说的意义是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原因,当然我也可以选择继续留在上海,那我觉得马来西亚需要一个好的平台去栽培年轻人,一起学习影响彼此,进行思想上的撞击。回来后最有意义的事情是能够让新山年轻人努力朝着梦想一起成长。家是一个很奇妙的地方,偶尔会想离开,偶尔会想不要这么快离开,却始终要离开。父母和亲戚朋友会给你安全感,因为这也是家的一部分。但安全感可以来自于自己,如此一来哪座城市都是你的家。

2.

GMT+8 :: 菲律宾马尼拉 Manila

Justin Tay,28岁,Cabinet 8 by Jwc 调酒师Mixology

他,就像是一杯甘苦却不令人抗拒,反而令人愈喝愈想喝的威士忌调酒。这位默默躲在speakeasy bar认真工作的调酒师,18岁那年选择与前往新加坡工作的大家背道而驰,独自远赴菲律宾马尼拉最繁荣的城市——马卡蒂 (Makati) 工作打拼。都说爱情是有魔力的东西,在第5年时因结识现任女友并开始展开远距离恋爱,这也是推动他回来的其中一个因素,那年他仅26岁。

Q:另一个让你选择回来的因素呢?
我年龄也不小了,再不回来发展的话,等到30多岁时失败就很难再起来。当我犹豫不决时,朋友一句”你再不回来怎么算也没用,计划永远是0%”,我本身很喜欢看九把刀,藤井树,蔡智恒这类台湾作家的小说,渐渐也梦想开咖啡馆,但由于自己没这方面的知识,最后机缘巧合下才和JWC创办人一起合作开设咖啡馆。

Q
:你认为菲律宾人与新山人最大的差别是?

菲律宾人蛮友善的,反而新山人比较慢热。但是相比起新山人,他们对于生活和工作的态度就显得懒散一些。有趣的是,菲律宾人无酒不欢。别看菲律宾只是一个国家,它占据全世界琴酒销量的51%,当地有一种酒卖得非常便宜,甚至比一罐汽水更便宜,所以每时每刻他们都在喝酒。

Q:新山这座城市,这个家对你来说的意义是什么?
当初我回来是因为我的家人朋友,这群留在新山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如果这群人在别座城市,我的家就在那里。人在哪里,家在哪里。(回来后有曾感到后悔吗?) 我很少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后悔,如果今天后悔有用的话我会去后悔。套用藤井树的一句话:「如果你想读哈佛,我没有要你现在马上完成。」我从菲律宾回来后,深深觉得「时间」是一件很宝贵的东西,懂得如何利用时间把握事情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Q:请说出你认为新山这几年的变化。
新山的确变得很繁荣,但现代年轻人可能因为网络关系加上新事物来得太快,很多时候都在抛弃历史。我这代的年轻人被迫拉着80年代的影子去接受新时代的事物。我很喜欢去新山老街,觉得那里才有属于新山的老旧味道。这座城市真正的原貌就在这里,不是经过发展商大笔资金就能够打造出的城市面貌。

3.

GMT+0 :: 英国伦敦 London

Derek Tan
,25岁,Sugar On Top & Chimney 咖啡馆创办人

初次见面时,外表看似害臊的他其实非常热情。或许是被西方文化教育所影响,思想上较为open-minded的他因学校成绩不理想,而被家人推荐到英国伦敦Brooke House College国际学校就读,继完成O-LevelA-Level水准考试后,更考取了专业心理学的学士学位文凭回国。但是,任谁也想不到,曾在英国伦敦待了6年的Derek,一开始竟然连最基本的家务都不会…

Q初到英国读书时,有碰过什么钉子吗?
兼职工作时遇过延发薪资的问题,但因没有合格工作执照而无法反驳,只能默默继续工作。我也遇过种族歧视问题,但我一点都不在意。最难受的事情反而是在英国入冬后生病,气候非常寒冷,这时生病身心灵都很难受。在去英国之前,我甚至连洗盘、洗衣机、烫衣服、煮快熟面都不会,去英国后整个人才变得更独立。

Q:当大家都说「外国月亮比较圆」时,最后是什么理由让你回来新山发展?
英国伦敦的生活水平非常高,吃一顿饭至少都要RM40以上,如果不继续打工存钱我肯定难以生存,这也是我想回来的其中一个理由,另一个理由是家人。回来时我尝试过帮家人管理西餐厅,那时候我比较自大傲慢,觉得拥有足够经验可以开咖啡馆,后来才发现经营咖啡馆没想象中简单,很多事情都需要顾虑周全。

Q:回来新山后,你还会想回去英国伦敦生活吗?
完全不想。主要原因是因为生活费和交通费太高昂,在英国读书打工那几年,我曾到Gordon Ramsay的米其林餐厅吃五星级料理的午餐,耗费约RM700但觉得也不过如此。对我来说,新山才是我家,它让我感到舒适。不过我想在这里建议读者们,如果家里经济条件的情况允许,我觉得大家应该要把握国外留学生活的机会,不仅仅是能够感受文化冲击,思想方面也能更开放接受不同国度的想法。

Zero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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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敏感族群,活在這吵鬧世界的安靜女生; 喜歡簡單氣質的事物,堅信Less is 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