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動食堂,巷弄之旅」来自街头的创业梦想,与三对业主细谈百花齐放的新山餐车文化

流动餐车,原是纽约街头的招牌文化,近年则凭据着「低成本、更自由」的创业和经营模式,在各大都市——包括了新山,都掀起了崭新的街头饮食文化。不论在人行道边还是停车区的空地上,都不难发现餐车的踪迹。人们排着队光顾,在有限但具有特色的美食之间斟酌不定,享受与正襟危坐吃饭截然不同的乐趣。

以前常听人感慨创业难,而新世代餐车的出现为有志青年带来了崭新可能性。如果说早期的流动摊贩是为生活,现代餐车的四轮之上还承载了创业梦想的重量。但低门槛的条件背后到底隐藏多少了困难,这次我们将穿过新山街区、停留在皇后镇片刻、再往古来出发,追逐这些驻足各地的餐车脚步,寻找更深一层的答案。

『 早尚好 good morning food truck 』

漫长的早晨,总不难见到人们睡眼惺忪、打着呵欠准备上班的景象。所有人的步伐是那么地匆忙,紧张的生活节奏里,这辆停驻在 Mount Austin 商店街旁的纯白餐车——「早尚好 good morning food truck」却仿佛被时间定格了般,与车来车往的道路形成了强烈对比。尽管一张又一张的订单未曾停过,两位女店主仍不忘向客人们招呼一声「早上好!」,人们肩挨着肩坐在小木凳上,手握三明治畅快咀嚼、填饱饿了一夜的胃。原是瞌睡的灵魂,也在此刻终于醒了。

Jln Mutiara Emas 2A, Tmn Mount Austin, 81100 (锦合超市附近)
7am – 11am (Monday Off)

How they start…

「一开始我们打算以低资本创业,新山日渐成熟的餐车市场则是我们的首选。我们在研究市场时发现,可能是早上较炎热的关系,除了传统早市的猪肠粉或油条豆浆餐车,其他餐车比较趋向于晚上营业,我们就想:“既然别人不做,那我们就来做吧!” 

经过一年的筹备规划,我们最后以最普遍的早餐选项——三明治为出发点。但有别于大家常见到的牛油咖椰面包,我们所主打的招牌『肉排蛋吐司』是一个很令人惊喜的组合。使用了鸡肉或猪肉制作肉排,然后配上我们亲自研制的美乃滋与花生酱,乍听之下会觉得这样的搭配很奇怪,很多顾客起初也是抱着怀疑的心态尝试,成为了回头客后甚至会要求花生酱要擦得厚一些,哈哈!」

Struggles they faced…

「尽管我们团队曾有人从事餐饮行业,但我们对餐车可说是毫无经验。从选车、设计车子、学习驾驶手动档货车到考上驾照时所面临的困境,都是我们始料未及的。再来则是酱料的问题,像刚才提及的,早尚好使用的酱料都是自制的。在创业前我们都有工作在身,唯有周末和休息日时才有空摸索酱料的制作方法,在身边好友的提点下,我们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才成功试出我们满意的味道。

Plans Ahead…

我们正在筹备开设实体店,现今的中央厨房已经不敷我们使用。机缘巧合下,我们在Eco Spring Labs中找到实体店面,那里有更宽阔的厨房以应付更多订单。一些客人也喜欢约上朋友来我们这里一边听着音乐一边聊天用餐,却碍于餐车位置有限,加上户外天气时热时雨而无法久坐。有了店面后,我们就有办法提供足够的位置以及更舒服的环境,让大家好好坐下来享受早餐。但我们也不会就此停止餐车的经营形式。

Things to share…

国外很多餐车业者会把他们的车子布置得很漂亮,这使我们有了灵感,觉得早晨的感觉应该就像三明治一样——简单、自然,因此选择了白色和木质家具,塑造出较为清新的极简风格。同时,早尚好这个餐车、品牌,是由亲情和友情打造而成的,没有家人和朋友们的鼎力相助,也不会有今日的我们。所以我们也希望早尚好的每一份三明治中,都能让大家吃到满满的温情与人情味。

『 勝野家 Katsunoya 』

一旦到了深夜,肚子就像被下了咒似的特别容易饿。零食满足不了食欲、吃饭又担心撑坏自己,这时若来上一碗热腾腾的面食,配以一颗饱满的溏心蛋,可说是夜里最美好的小确幸。几乎每个晚上,都能见到名为「勝野家 Katsunoya」的流动餐车抵达皇后区的街巷。充满和风特色的外观设计,挂在边角上的传统灯笼,让人一眼就能知道这里招待的料理。伴着不时疾驰而过的摩托呼啸声,食客们围坐在桌边,滋滋有味地吮食着面条,熨贴了心灵也温暖了肠胃。

Jln Bentara 1, 81300 Skudai (皇后汤师傅门口)
 8pm – 1am (Mon Off)

How they start…

说起来,这和我们的缘分息息相关。我们在吉隆坡一家餐厅工作时结识,才发现彼此都曾就读台湾中华文化大学海青班的烹饪系,严格来说是学长学弟的关系。我们都是日式餐饮出身,加上性格合拍,相熟了后就有了一起创业的冲劲。但开店所需的资金相当高昂,于是我们决定从风险较低的餐车形式起步。

拉面市场的竞争太大,我们想寻求突破,最后以鲜少人售卖的乌冬面和日式小吃为主。除了传统的汤面,我们也独创出一些特殊搭配或口味,改变大家觉得乌冬面很乏味的看法。会叫作『 勝野家 (Katsunoya) 』是因为“KATSU”在日文中代表胜利,戴眼镜的熊也是霸气的独行侠象征,藉此传递不愿意随波逐流的概念。

Struggles they faced…

我们花了不少时间寻找合适的车辆。时下的餐车多数设计为让人站在车内煮食,但我们俩长得较高,在车内活动随时会发生“碰顶”的意外,只能选择站在车外下厨的旧型设计。其次就是餐车停靠的地点,我们原先的据点虽然有人潮,却没考虑要保留足够的空间让顾客们停车,一些人看到没停车位也不会傻傻等待、而是直接离开。我们只好再四处勘察,确认了各项条件都合适才搬迁至现在的地点。

Plans Ahead…

现在我们有了固定的客源,但仍需要不断地创新改良。刚开始营业时,我们按照了标准的日式配方来熬制高汤,却收到了不少反馈说味道太淡。意识到日本与大马的饮食习惯不同,我们在味道上做出了些微调整以迎合本地人的口味,亲力亲为制作配料、汤头也用足了新鲜蔬菜去熬煮。目前我们正在研发更多的乌冬面料理和限定菜色,以吸引更广的客群,努力朝“拥有自己的店”这个目标前进。

Things to share…

不少对这行有兴趣的人曾询问我们要如何开始,法律程序方面,基本上只需注册 SSM (商业注册执照) 和考取D驾照,接着到 MPJBT 申请餐车营业执照,该部门会告知你所需的文件资料。需注意的是,作为餐饮业者还需上课、获取卫生课程证书,并注射疫苗。整个过程不会太难,只是要保持耐性。我们认为有梦就要去追,有十足的热忱就会做好功课和准备,但也必须考能承担的后果,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任是很重要的。

『 THE 1991 』

入夜时分,随着一盏盏街灯亮起,古来市区的周遭店家也逐渐打烊。此时在某个路口,响起了强而有力的引擎声,一辆粗犷酷炫的越野餐车也正式宣告营业。抱着车主必定是个豪迈男子的既定印象凑近,却看见车上两位秀气女生神色自若地在做开张准备,实在叫人大跌眼镜。招牌上的「The 1991」大字,不仅是被冠上的名字,也标注了两名女店主的出生年份。经过三年的风雨,这辆特殊的餐车是新山古来现代餐车的“始祖”之一,也一直记录着她们这些年来的故事。

Jln Kenanga 29/1, 81000 Kulai (古来广西会馆前方)
 8.30pm – 12am (Weds & Sun Off)

How they start…

我们从小认识至今已有15年,性格上互补也相似。我们热爱旅游、向往自由、不喜欢被拘束的感觉,经营餐车给了我们一种自由感。比起模版化的现代餐车,我们选择了一般业主根本不会考的ISUZU越野车,也使改装过程一波三折。多数车厂都担心改坏车子,我们只好一家一家询问,耗费半年才完成整个筹备工作。

先前我们只专卖一些烧烤小吃,后来在顾客们的要求下增加了主食的部分,现在则以炭烤串烧、汉堡、鸡扒等西餐为主打。我们最初的理想是在海边开业,那种氛围和烧烤十分契合,但考虑到2个女生夜晚在海边单独营业会有些危险,就改为在市区营业了。但若有机会,还是想实现到海边经营的梦想。

Struggles they faced…

凡经营餐车的人,都很害怕雨天!天气预报不是全然准确的,于是自己养成了观察天空的习惯,久而久之就能分辨出下雨前的预兆。以前若雨势不大我们还是照常营业,让客人坐在店铺外的走道避雨用餐。但我们发现:只要下雨,人们就不大愿意出门,即使我们如常开张也难以吸引客流,后来就不勉强雨天开业了。

Plans Ahead…

早期我们是全职投入在餐车经营上,但餐车是晚上才营业,白天很长时间会处于空档状态。我们想尽有可能地有效率利用时间,摸索到要如何拿捏行程后,我们在白天另外找了工作,在拥有自己的餐饮生意之余,还能培养其他的专业技能。多数业主会以开店为目标,虽然不排除这个可能性,但我们不管如何都不会放弃餐车的经营。目前我们正在与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谈着合作,打算以餐车形式开多几个分行。

Things to share…

踏入这行,对我们2个女生来说很不容易。除了要为喜欢的事物坚持,家人也会担心我们的人身安全、过于操劳等问题。或许嘴上说着不赞同,但看到我们付出的努力,他们还是会以行动表示支持,令我们很感动。再者,The 1991 是我们两人的共同心血。我们从好友转变为生意伙伴关系,摩擦争吵会变多也经历了磨合期。我们在轮流分工的模式中,学会更懂得如何与对方沟通。这是作为二人拍档,一定要协调好的地方。

採訪後記 · After Stories

三辆车子、三处地点、三种不同形态的梦想,采访下来会发现:尽管各自的想法、理念不尽相同,但每位业主谈到「坚持」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是如此惊人的相似。有些人满足于安度日,也有些人满腔热血地踏出舒适圈,在未知的创业道路上一路前行。确实,并非所有人都能顺利抵达成功的彼端。正因如此,那一份深谙现实残酷、却依旧选择为梦想奋斗的坚持才更可贵而耀眼。

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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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元素周期表中的一份子。 重度咖啡因成癮者,立志理性銷魂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