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一代匠人們」1928年创立的苏炳衡印务局,用活字印刷见证了新山的历史发展

你试过打印文件吗?即使没有,相信大部分人都不会认为这是一项难事。如果想要印些什么,只需用电脑简单操作几下,打印机无需几分钟就能列印出你想要的东西。但你知道在数十年前,印刷还是一项需要花上大量时间和精力才能完成的工作吗?在科技尚未发达的年代,如果想要大量生产卡片、帐簿或官方文件等,人们靠的便是印务局的「活字印刷术」。

每一次的活字印刷都必须使用到不同的金属字模,工人先按照稿件把大小合适的单字挑选出来,接着再排列在字盘内进行涂墨印刷。印刷完成后再把字模拆出,留到下次排印时再次使用。在车流往来的黄亚福街一带,这间被漆上了红色的「蘇炳衡印務局」是新山历史最悠久的一家印务局。它从1928年开始营业,在时间的洪流里经历了活字印刷业的兴盛衰亡,最终在2006年宣布休业。

– 历经二战洗礼,透过印务局发展见证历史轨迹  –

如今的印务局是由已故苏炳衡先生的儿子——苏国华负责管理。由于印务局已处于休业状态,整个古旧的楼层几乎可以用“年久失修”来形容,但里头仍有许多的纸张、工具、印刷机器等尚未搬走。苏国华先生苦笑表示:自己上了年纪,要打理这些累积超过半世纪的杂物,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同时他也还未寻觅到合适的地点转放物品。若有机会仔细打扫一番的话,指不定还能再发掘到一些珍贵的历史文件。

问起印务局的创办历史,就必须从苏国华父亲的青少年时代说起。苏炳衡老先生在年少时离开家乡广东,并在广州政府印刷局当学徒。技术纯熟后,他先在香港世界公益馆担任排字房主任,然后曾移居至新加坡、怡保各地,再碾转到新山协助一位建筑商人打理他的印务馆。后来商人因自身业务繁忙,决定以分期付款的方式把印务局转售给苏炳衡先生。于是重新命名后的「苏炳衡印务局」便在现址为新山华侨银行的 Jalan Ibrahim 宣告正式开张。

数年之后,世界二战四处爆发,日军在1941年12月8日晚上突袭了新加坡英国军港,对新柔两岸展开了一连串的投弹轰炸。隔天苏炳衡先生带着全家人到振林山避难,侥幸逃过了战火。直到战争平息后,他们回到新山租下一间店面重振开业,但随着空间逐渐不敷使用,加上该地区即将被收购改建为大厦,苏炳衡印务局在几经周折后,最终于1958年搬迁到黄亚福街这家店里定了下来。

店铺的后方陈列着数台已有年岁的机械设备,它们各有其长,有印刷用的、切割的、装订的,其中一台负责划线的机器还是向国家印务局购买来的,苏国华先生表示还有一台超过百年的印刷机器已租借给了新加坡的晚晴园孙中山南洋纪念馆。这些机器大部分无需接电,必须依靠工人凭着精准的判断,让身体配合机器的速度进行操作。如果没有一定的经验,不光会导致印刷效果不理想,若是一个不留神,还可能发生意外造成永久性的身体伤害。

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板楼梯走到楼上,我们都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阳光从窗外洒进昏暗的室内,只见左右两边的木架上,全都是数以万计的字模。苏国华先生透露,光是一小面的字墙至少有5千多颗铅字,所以必须分类得清清楚楚,例如中文字就会按照字典上的部首来排列。尺寸方面,所有字体将会以「点/point」为标准单位,最大的铅块字模约有成人指头般的尺寸,最小的甚至不足1公分,非常考验眼力。若是需要用到更大的字体,就需要从外头特别订制木雕字模,否则太重的铅块字模就连拿起来都有困难,何况是印刷。

苏炳衡印务局是当年新山拥有最多语言的印务局,无论是中文、英文、爪夷文、淡米尔文的字模都能在这里寻获,在日占时期还曾收录过日文字模,但在战后已经被全数销毁由于字模的语言、大小和种类都收藏得十分齐全,他们承接过各式各样的业务如:报关纸、通缉令、菜单、银行号码票、存折、马票报等…就连国家印务局都曾来寻求协助,为喜爱古体英文的柔佛苏丹进行开斋节贺卡的排版印刷。

– 出书募款成立文物馆 · 盼保留珍贵文化遗产 –

而今活字印刷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现在的苏炳衡印务局却面临着保存的危机。成千上万的铅字、木刻字体和机器等,由于潮湿的环境和白蚁侵蚀等问题,已经不再适合留在黄亚福街的这家旧店铺里。为此,本地人文艺术团体「EH HE」特别与苏炳衡印务局合作出版了《苏炳衡印务局 · 活字印刷》。这本重达1KG的书以详细的摄影与中英双语记载了印务局如何一路走来、同步见证了新山的发展变化、以及当年的印刷技术和知识等。每本书售价为RM100, 所有的盈利将作为筹建文物馆的资金,让活字印刷得以通过新生的姿态,续存在我们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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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元素周期表中的一份子。 重度咖啡因成癮者,立志理性銷魂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