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自己的工作而閃亮」帮人打扫不卑微,他用时间证明清洁工人也可以自主创业

清洁工人,一个向来不起眼的职业。然而他们在社会中扮演的角色,又是那么的不可或缺。大街上、餐厅、校园或公司里,他们成天对着尘土与脏物,日复一日地清洁与打扫,异常乏味。但不辞辛苦的工作,领的却是相对微薄的工资。有些人的眼里,这样的工作低微又劳累,并无任何前途可言。但从事清洁行业多年、如今还成立了公司的阿发表示:「这就是我的全职工作,只要正正当当靠自己的努力来赚取收入,就没有什么值得羞耻的。」

清洁工作也讲求经验与技巧 · 创业初期靠自己亲手写传单

现年41岁的阿发,其实是负责我们公司清洁的人。每个月他会带着两名助手准时登门,但一直以来都是我们管我们的、他忙他的,双方之间甚少对话。当工作完成后,他又会匆匆赶往下一个顾客的地点。藉着本月的特辑文章主题,我们本来还在为找不到愿意接受采访的第四位对象而大伤脑筋。看着阿发打扫的身影,我们忽然意识到:在岗位上一直默默付出却鲜少被给予关注的人,原来就在身边。

阿发原是在新加坡担任厂工,但每日进出关卡的“马劳”生活让他的身体逐渐吃不消。「而我的姐姐在新山拥有自己的清洁公司,在我打算转职的时候,恰巧她那里遇上了人手不足的问题,于是找了我充当助手。」在她的指导与带领下,阿发开始了自己的清洁工人生涯。那时候他才发现,看似枯燥的工作程序其实不简单,光是使用扫帚的方式都要从零学起。因为错误的姿势,不仅使工具损坏得更快,效率也是事倍功半、还会累得整个人一身酸痛。看来不管是任何行业,都需要经验来累积诀窍呢!

(*图片截取自 Iron Loi 脸书)

替姐姐工作一段时间后,阿发决定自立门户。他深谙创业不易,为了锻炼自己的毅力,每天晚上都会亲自写好100张传单,然后挨家挨户地派送。他坦言自己前期是经济拮据,各方面也是能省则省。当某一位顾客发现他的传单居然是手写的,对他的耐心感到大为震惊。「之后他看见我的手写传单被人随意丢弃,也替我觉得可惜,于是提议设计一张新的传单给我。」

▼ 最后,全新的传单不仅是彩色印刷,还以阿发的外表绘制了一个卡通形象。小编在传单的背面找到了设计者的署名,原来这是新山插画家——「Iron Loi Illustration」的作品!

可爱又抢眼的新传单,确实帮助阿发的生意起色了不少,也让他深受感动。早前资金从缺的时候,所有事情都要靠自己手动清洁,如今添购了更先进的设备器材后,速度变快了、能接的案子也更多。原本仅有他一人撑起的公司规模,也渐渐地发展成需要找来3位助手才忙得过来。即便如此,阿发依然坚持在每次上门时自己也必须在场监督,以确保所有工作能妥善完成。「毕竟这行的压力来自于客人的口碑,一时的松懈很可能会永远失去一个顾客,不能在这里功亏一篑。」

透过清洁看见各家人生百态 · 希望用自己的方式去协助他人

阿发的工作时间从早上8AM进行至傍晚7PM,每个月仅休息一或两天,业务包含了住家、公司、民宿、学校、装修工地、宿舍等。几乎天天在打扫的日子让他不禁感悟:「有些人可能外表光鲜亮丽,但你永不知道他们家中是什么样的状态。」

他回忆自己遭遇过最棘手的案子是一对忙于工作的夫妇,把年纪尚小的幼儿交给了婆婆照顾。但老人家自己也行动不便,每次换完小孩的尿片后都打包进纸袋并放置在一间空房里。久而久之,整个房间都是如山的脏臭尿片。阿发带着一位助手花了7个小时都仍然无法清理完毕,房里的强烈异味也让他记忆犹新至今。

(*概念图截取自网上)

那一次事件并非个案,造访过形形色色的家庭后,他察觉其实本地有很多孤独的弱势老人。孩子不在、老伴已逝、有些还病痛缠身… 他们无法自主打扫,也没有足够经济能力去聘请长期帮佣。对于卫生条件逐渐下降的居住环境,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无可奈何了才找上一次性的清洁服务。理解到这样的情况,阿发有时也是尽能力所及,帮他们把家里弄得干净一点、收费低一些。但要治标也治本,还是需要社会的关注,而子女再忙碌也该多陪伴自己的父母。

言归正题,做了这么久的清洁行业,不会想转行吗?阿发思考了一会,缓缓答道:「累是肯定累的,我的姐姐曾劝我转做别的生意,说那样比较轻松。也有人曾来问我 “苦日子还没过完吗?” 但苦不苦都是自己说了算,我一步步走到这里,心中是有成就感的。接下来也有想要继续奋斗的目标,自然不愿意半途而废。 」他认为创业的理由不一定要发大财,它也可以是一门学习、让自己变得更好的一个方式。赚到了是额外的收入,吃亏了是吸取经验,懂得让自己在社会上稳定就业,才是长远之计。

AFTER STORY · 编辑后话

你的身边,有没有听过别人对孩子这么说:「你要好好读书,不然长大后就会当XXX。」这个“XXX”可以是清道夫、洗碗工、服务员、建筑工人、补鞋匠等任何一个在大众眼里的低薪行业。我们常说职业不分贵贱,但有多少个人真的有放下心中的成见,抛开他们的刻板印象呢?

在日本,一位名为“新津春子”的清洁女工在2016年被政府甄选为国宝级匠人。她在东京羽田机场服务多年,凭着出色的打扫技能,让羽田机场连续4年被评为世界上最干净的机场。她的社会地位未必很高,但备受尊敬。每个行业都有它存在的意义和价值,我们在不同地方都在受惠着他们的劳动成果,如果没有他们的真心服务,只剩下不愿意干苦工与脏活的人,社会又该如何运转下去?下一次,不妨对他们多说一声「谢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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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元素周期表中的一份子。 重度咖啡因成癮者,立志理性銷魂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