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看过她! 在RTM服务25载的手语翻译员陈丽美, “亲手”为听障人士送上新闻资讯

自新冠肺炎疫情爆发以来,大家开始关注和收看大大小小的政府直播,及时掌握疫情最新进展。与此同时,相信大家也注意到了在直播右下方的手语小框框,有一名手语翻译员根据首相等人发表的内容,不断挥舞双手将资讯传达给电视机前的聋哑人士。在几名手语翻译员里,经常翻译得七情上脸的这名女翻译员总是吸引了大家的目光,让人忍俊不禁。她,就是在国营电视台服务超过25年的陈丽美。

#01 起点

– 掌握三语的陈丽美并非聋哑人士 · 在聋哑妹妹指导下自学第四 –

今年58岁的陈丽美出生于柔佛拉美士,在11名兄弟姐妹中排行第九,父亲是校长,母亲是胶工。陈丽美其实并非聋哑人士,而是她妹妹。由于无法和女儿顺利交流,陈丽美的父母非常伤心,期待出现奇迹的陈丽美总是到庙里祈福,希望有天妹妹能够拥有听觉。然而,奇迹终究没有出现……

陈丽美认为,聋哑人士也得有一技之长,因此考获SPM文凭后,她便陪妹妹到吉隆坡一所特殊学校求学,甚至每天在学校等妹妹放学。期间,她看到了聋哑人士以手语交流的情况。不过,陈丽美能够掌握手语,主要靠妹妹课后指导和自学,并仅用了3个月时间,便掌握了手语。也就是说,陈丽美当时没有上过手语课程,更别说获得相关证书及文凭。

#02 传道

– 用双手为聋哑学生埋下知识种子 · 获得首相夫人赏识出国深造 

▲ 除了陈丽美,RTM还有其他几名手语翻译员。

由于学校缺乏教师,妹妹就读的那间聋哑学校校长便问她是否有意当老师。当时才18岁的陈丽美想着反正没有工作,便答应了。之前陪妹妹上课时,陈丽美发现大部分聋哑学生其实没有完全理解老师所教授的内容,但即使似懂非懂,学生还是会点头表示明白。这样的经历,让陈丽美教学时对学生异常严厉,要求学生懂得比划手势并理解含义。

不过,学生经常无法理解陈丽美所表达的意思让充满教学热忱的她大伤脑筋,苦思冥想下终于自创了演戏般的独特教学方式,即通过生动的表情和肢体语言来辅助传达手语的意思。除了课室,陈丽美也带学生到银行、教会和医院等进行户外教学。

“聋哑人士非常依赖视觉来理解他们生活的环境,所以他们必须经历那样的东西才能够帮助他们理解。”

前后,她当了17年的教书匠。陈丽美于1986年加入国营电视台 RTM,负责在国内第一个早晨节目《早安,马来西亚》中的手语翻译,好让聋哑人士了解节目中的新闻内容。

1988年,陈丽美在一次活动上为当时的首相夫人敦西蒂哈丝玛进行演说手语翻译。活动结束后,夫人主动称赞陈丽美是最佳的手语翻译员。陈丽美受宠若惊之余,向首相夫人提出到想获得奖学金到美国进修学习正规手语教育的愿望。当时首相夫人便要陈丽美书写正式信函,自己会再考虑。一周后,陈丽美获得好消息—她得到奖学金资助到美国田纳西大学学习1年,但学成后需回马继续为聋哑人士服务。

#03 尽责

– 结合浮夸表情并非为了抢戏 · 是以易懂方式传递疫情资讯 

学成回国后,陈丽美遵守承诺,加入到国营电视台继续当手语翻译员服务至今,而当年在教学时运用结合丰富肢体动作和面部表情的手语表达方式被保留到了新闻手语翻译上。一般来说,新闻主播只需照着新闻稿念,但手语翻译员需了解新闻内容后,以聋哑人士易懂的方式翻译成手语,而这要求她从手势、面部表情到肢体语言都必须和阅读内容一致。

很多人问我,这个字的手语怎样比,我都会说,你要理解整个句子,不需要每个词汇都用手语来比划,单个词汇是没有意思的,而且手语里没有那么多词汇。对我来说,没有最正确的手语,只要能让对方明白内容,就是对的手语。但从另一方面来说,手语也会不断出现新词汇,所以需要我们不断和聋哑人士交流和学习。

▲ 不论是医药、宗教还是政府事务,似乎都难不倒陈丽美。

正值新冠肺炎疫情,手语翻译更显重要—让听障人士可以如同你我一样直播。手语翻译需要准确无误,否则会让聋哑人士产生误解,像若政府宣布不能外出,你没有传达到这个信息,不知情的聋哑人士就会外出,那很危险。

对于有人质疑陈丽美的生动演出太浮夸,她倒认为作为手语翻译员,最重要的就是听了之后要了解消化,才能更好表达,适当的融入表情和身体语言才能让聋哑人更了解,否则面无表情的翻译会让人感到厌闷无法继续观看,而单靠手语也无法完全表达其含义。

▲ 陈丽美的表情6宫格(误)。

#04 帮助

– 肢体动作和道具协助翻译 · 避免聋哑人士面对无妄之灾 

有趣的是,陈丽美也为法庭服务,而这就更要求手语翻译过程中的准确性,毕竟涉及了刑事罪。对此,陈丽美在一些性侵案件中被迫做一些不雅观的动作,虽然有些尴尬,但能避免翻译不当而造成聋哑人士的无妄之灾,因此手语翻译员可说是身负重任。

由于法庭中会涉及一些高难度专业词汇,因此陈丽美也随身携带各种毒品卡片和日历,好让被告明白所有控状。这些审讯有时长达3天,她就根据律师或法官的要求提供服务。另外,她偶尔也到那些有聘请聋哑职员的公司服务。

随着新冠肺炎疫情期间的大小直播,陈丽美可说是一夕爆红,对此陈丽美笑说,现在走在路上还会有人要求与她合影。

▲ 你猜出来这三个手语是什么意思吗?(提示:抗疫相关;答案见以下视频)

后记

新冠肺炎疫情,让我们养成了观看直播了解最新进展的习惯,也才注意到了直播右下角的手语翻译。在这之前,聋哑人士的需求似乎离我们很遥远。根据 Malaysian Sign Language and Deaf Studies Association 副会长 Amir Hamidi,大部分听障人士是不具有掌握马来文和英文的写作和说话能力,所以对于较高深的文字信息会面对理解困难。

听障人士非常依赖视觉,手语是他们第一语言,其次才是马来语和英语等,所以手语可以帮他们快速明确了解信息。

因此,自318日行管令执行以来,与新冠肺炎相关的资讯手语视频和图表是由手语翻译员和听障人士以志愿者形式制作,再分享到社交媒体上,帮助听障人士了解信息。直播下的手语翻译,可以帮助听障人士与你我一样,即时获得最新资讯,对此陈丽美与其他同事轮班,尽心尽力在每一场直播传递资讯。

自从注意到直播下的手语翻译员后,编辑看新闻时会忍不住关注其它国家的直播手语翻译情况:在罗马尼亚,电视新闻直播的手语翻译才刚刚起步;在巴西,手语翻译员则是在站在总统旁进行即时翻译。希望大家通过最近的直播和手语翻译,能让这个社会更关注体障人士的需求和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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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自称十八岁的祖国未来大红花,人生终极目标是吃饭睡觉打肉肉。